董其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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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姓董氏,名其昌,字元 宰,晚号思白,松江华亭人。①万 历十七年己丑,②举进士,改庶吉 士,授编修,皇长子出阁,充讲 官。坐失执政意,出为湖广副使, 移疾归。起故官,督湖广学政,不 循情属,为势家所怒,谢事归。光 宗立,泰昌元年庚申,③召为太常 少卿。天启元年辛酉,④擢本寺卿, 修神宗实录;擢礼部右侍郎,寻左 转,拜南京礼部尚书。阉竖用事, 其昌深至引远,逾年请告归,召加 太子太保致仕。崇祯十年丁丑卒, 年八十三,谥文敏。其昌天才俊 逸,少负重名,阉人请书翰者,一切谢绝。然不激不随,故得免于党人之 祸。书法超越诸家,独探神妙。其画,集宋、元诸家之长,四方金石刻, 得其制作手书,以为二绝。人拟之米芾、赵孟。有《画禅室随笔》、《容 台文集》等书。 明世宗嘉靖三十四年正月十九日辰时生。⑤ 明毅宗崇祯十年□月□日□时卒。⑥ ① 即今江苏省松江县。 年三十五。 ③ 年六十六。 ④ 年六十七。 5 见《通会》。 ⑥ 见《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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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宫丁 乙卯 五岁 丁丑 十五 丙子 戊寅 二五 乙亥 三五 甲戌 四五 乙卯 癸酉 五五 壬申 六五 辛未 庚辰 亥 七五 庚午 董文敏公之造,乙庚化金,既带将星,又值亡神,似与毅宗帝造相 同。其实毅宗帝,出自天潢;文敏公,生于草野,此一异也。毅宗造,年 干见辛,暗中化水,盗泄金气;文敏造,年干见乙,暗中化金,足资臂 助,此二异也。毅宗支会三合木局,自亥而未而卯,次序皆逆;文敏支会 东方一气,自寅而卯而辰,次序皆顺,此三异也。毅宗亥居年支;文敏亥 居命宫,此四异也。毅宗有未无辰,有已无戊,文敏有辰无未,有戊无 己;毅宗命宫值庚,文敏命宫值丁,此五异也。有此五异,虽同一化金正 格,①而名位特殊,安危迥异,即②亦绝不相侔也。经云:“化格成象,须 分衰旺。”往来固要安定,配合尤贵中和。 谨按:文敏公造,日元乙卯,生时庚辰,乙与庚合,同化为金,诞生 正月,似不及三秋当道,然得年干乙字,位居要津,命宫丁亥,德合并 见,足可为乙庚化金之奥援,虽月干逢戊,暗地化火,亦与大体无伤。盖 往来安静,配合中和,故能天才俊逸,贵寿兼优也。不宁惟是,观其三十 五岁,大运莅亥,岁值己丑,举进士,改庶吉士,即可知亥藏壬甲,与夫 太岁己丑,均与化金格情致缠绵也。至三十五岁后,实行甲运,授编修, 充讲官,以及督学湖广,更觉甲能化土生金也。四十二岁大运莅戌,岁值 丙申,因不徇请嘱,为势家所怨,嗾生徒数百,蜂拥鼓噪,冲毁学署,公 竟谢事告归。具见戌遥冲辰,丙遥合辛,申遥冲寅之为害也。六十六岁, 大运莅辛,岁值庚申。七十一岁大运莅未,岁值乙丑,或为太常少卿,或 卷五 为侍郎、尚书,或告归林下。此皆庚乙化金,气求声应,有以致之,非辛 运之功也。及至七十七岁,实行庚运,起复故官,掌詹事府事,益信庚能 董其昌 合乙,效力胜常也。八十三岁,大运莅午,岁值丁丑,午固合寅,丑复害 ① 此名乙庚化金格,又名东方一气格,惜均有瑕疵。 ② 寿命修短。 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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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皆为忌神,是以考终焉。 附录 《说苑》序 西汉之著书者,自陆贾以下凡六家,而卯金子居其二,淮南王安则有 《鸿烈解》,中垒校尉向则有《说苑》、《新序》云。《淮南》之书,俶诡超 忽,世所称挟风霜,饮沆瀣者,盖文士多沉酣焉,而向之《说苑》二十 篇,网罗旧闻,应规入矩,似非好奇者所急也。兹专刻《说苑》何也? 曰:向之此书,其合于立言之指者有三,而文词之尔雅不与焉。裨用,一 也;述圣,一也;献谠,一也。有一于此,皆可传也。矧兼至焉者乎?夫 《语》称公输子,巧于为舟车,而拙于为木鸢,以非所常御也。顾长康, 易于貌神鬼,而难于貌狗马,以众所习见也。向之《说苑》,自君道臣术, 迄于修文返质,其标章持论,凿凿民经,皆有益天下国家,而非雕尘镂 空,纵谈六合之外,以动视听者。是为裨用,可传也。汉承秦后,师异 道,人异学,自仲舒始有“大一统”之说,然世犹未知归趣,向之此书, 虽未尽洗战国余习,大都主齐、鲁论家语,而稍附杂以诸子,不至逐流而 忘委,是以独列于儒家。是为述圣,可传也。元,成间,中官、外戚,株 连用事,向引宗臣大义,身撄谗吻,顾所谓三独夫者,共忧社稷,怀忠不 效,又进《说苑》以见志。吾读其“正谏”一篇,盖论昌陵,论外戚,封 事之余音若缕焉。是为献谠,可传也。此三者,《鸿烈》有之乎?岂惟 《鸿烈》,陆大夫有向之丽,而无其实;贾太傅有向之辨,而无其识;董江 都有向之醇,而无其达;扬子云有向之诣,而无其节。知言者必能折衷 矣。或曰:史载子政自言得淮南王枕中秘书,以黄金不成获罪,则好《鸿 烈》者,宜莫如向,故曾子固讥其言不深纯。是不然,夫子政固少好《淮 南》书者,及其义甘不调,龃龉忧患之遍尝,而学术意见已一变矣。昔柳 河东文师《国语》,而非《国语》,曾南丰文师子政,而诋子政,文人反攻 固耳,可尽信哉!① ①《明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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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禅室随笔 电子 余尝题《永师千文》后曰:作书须提得笔起,自为起,自为结,不可 平汇刊八 信笔。后代人作书,皆信笔耳。“信笔”二字,最当玩味。吾所云:“须悬 腕、须正锋”者,皆为破信笔之病也。 字之巧处在用笔,尤在用墨。然非多见古人真迹,不足与语此窍也。 用墨须使有润,不可使其枯燥,尤忌秾肥,肥则大恶道矣。 作书须提得笔起,不可信笔,盖信笔则其波画皆无力。提得笔起,则 一转一束处,皆有主宰。“转束”二字,书家妙诀也。今人只是笔作主, 未尝运笔。 余十七岁时学书,初学颜鲁公《多宝塔》,稍去而之钟、王,得其皮 耳。更二十年,学宋人,乃得其解处。 吕纯阳书,为神仙中表表者,今所见若《东老诗》,乃类张长史。又 云:《题黄鹤楼》似李北海。仙书尚以名家为师如此。孙虔礼曰“妙拟神 仙”,余谓实过之,无不及也。昔人以翰墨为不朽事,然亦有遇不遇。有 最下最传者;有勤一生而学之,异世不闻声乡者;有为后人相倾,余子悠 悠,随巨手讥评,以致声价顿减者;有经名人表章,一时慕效,大擅墨池 之誉者。此亦有运命存焉。总之,欲造极处使精神不可磨没,所谓神品, 以吾神所著故也。何独书道,凡事皆尔。 “行书十行,不敌楷书一行。”米南宫语也。时一为之,以敛浮气。竟 此纸,凡十起对客。信乎孙虔礼所云“神怡务闲”之难也。 凡画山水,须明分合,分笔乃大纲宗也。有一幅之分,有一段之分, 于此了然,则画道过半矣。 画人物,须顾盼语言,花果迎风带露,禽飞兽走,精神脱真,山水林 泉,清闲幽旷,屋庐深邃,桥渡往来,山脚入水,澄明水源,来历分晓。 有此数端,即不知名,定是高手。 卷五 姚氏月华,笔札之暇,时及丹青,花草翎毛,世所鲜及。尝为杨生画 芙容匹鸟,约略浓淡,生态逼真。然聊复自娱,不复多见也。 董其昌 余游闽中,遇异人谈摄生奇诀。在读《黄庭》内篇,夜观五脏神,知 其虚实,以为补泻。盖《道藏》所不传,然须断荤酒与温柔乡,则可受 ① 节录二十则。 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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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至今愧其语也。 东坡云:诗人有写物之工,“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他木不可以当 此。林逋《梅花》诗“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决非桃李诗。 皮日休《白莲诗》“无情有恨何人见,月冷风清欲坠时”,此必非红莲诗。 裴璘《咏白牡丹》诗“长安豪贵惜春残,争赏先开紫牡丹。别有玉杯承露 冷,无人起就月中看”。 文章随题敷衍,开口即涸。须于言尽语竭之时,别行一路。太史公 《荆轲传》,方叙荆轲刺秦王,至秦王环柱而走,所谓言尽语竭,忽用三个 字转云“而秦法”,自此三字以下,又生出多少烟波。 青鸟家专重脱卸,所谓急脉缓受,缓脉急受。文章亦然,势缓处须急 做,不令扯长冷淡,势急处须缓做,务令纡徐曲折。勿用埋头,勿得 直脚。 文要得神气。且试看死人活人,生花剪花,活鸡木鸡,若何形状,若 何神气,识得真,勘得破,可与论文。如阅时义,阅时令,吾毛竦色动, 便是他神气逼人处。阅阅时似然似不然,欲丢欲不丢,欲读又不喜读,便 是他神索处。故牌稿不如考卷之神。考卷之神薄,不如墨卷之神厚。魁之 神露,不如元之神藏。试之自有解入处,脱套去陈,乃文家之要诀。是以 剖洗磨炼,至精光透露,岂率尔而为之哉!必非初学可到。且定一取舍, 取人所未用之辞。舍人所已用之辞,取人所未谈之理,舍人所已谈之理。 取人所未布之格,舍人所已布之格。取其新,舍其旧。不废辞,却不用陈 辞;不越理,却不用皮肤理。不异格,却不用卑琐格,得此思过半矣。 文家要养精神。人一身只靠这精神干事,精神不旺,昏沉到老。只是 这个人,须养起精神。戒浩饮,浩饮伤神。戒贪色,贪色灭神。戒厚昧, 厚昧昏神。戒饱食,饱食闷神。戒多动,多动乱神。戒多言,多言损神。 戒多忧,多忧郁神。戒多思,多思挠神。戒久睡,久睡倦神。戒久读,久 读苦神。人若调养得精神完固,不怕文字无解悟、无神气,自是矢口动 人,此是举业最上一乘。 “虚室生白,吉祥止止”,予最爱斯语。凡人居处洁净,无尘溷,则神 明来宅,扫地焚香,萧然清远,即妄心亦自消磨。古人于散乱时,且整顿 书几,故自有意。 东坡在海外,所至不容,僦侩寮以居,而与子过自缚屋三间,仅庇眠 食。尝行吟草田间,有老妪向之曰:“内翰一场富贵却都消也?”东坡然其 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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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吾辈自有超识耳。 言。海外归,至阳羡买宅, 219 也。村农野叟,身有至行,便是异人,方言里语,心所了悟,便是异书, 又以还券不果,盖终其世无一椽。视今之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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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卷五董其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