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桧

宋，姓秦氏，名桧，字会之，江苏 江宁县人。①政和五年乙未，②登进士第， 补密州教授。继中词学兼茂科，历太学 学正。靖康元年丙午，③金兵攻汴京，遣 使求三镇。桧上兵机四事，不报。未几， 除御史中丞。闰十一月，汴京失守，二 帝幸金营。二年丁未，④金人取桧诣军 前。三月，金人立邦昌为伪楚，邦昌遗 金书，请还孙傅、张叔夜及桧，不许。 初，二帝北迁，桧与傅、叔夜、司马朴， 从至燕山，又徙韩州。⑤上皇闻康王即 位，作书贻黏罕，与约和议，俾桧润色 之。桧以厚赂达黏罕。会金主吴乞买， 以桧赐其弟挞懒为任用，挞懒攻山阳。 高宗建炎四年庚戌，⑥十月甲辰，桧与妻 王氏及婢仆一家，自军中取涟水军水 砦，⑦航海归行在。丙午入见，丁未拜礼 部尚书，赐以金帛。桧之归也，自言杀金人监己者，夺舟而来。朝士多谓 桧与傅、朴同拘，而桧独归，又自燕至楚，逾河越海，岂无讥诃之者，安 得杀尽而南？就令从军挞懒，金人纵之，必质妻属，安得与王氏偕？惟宰 相范宗尹、同知枢密院李回与桧善，尽破群疑，力荐其忠。未对前一日， ① 故城，在今江苏省江宁县西南六十里，随移于冶城，即今首都市。 ② 年二十六。 ③ 年三十七。 ④ 年三十八。 ⑤ 即今辽宁昌图县，金徙宋徽、钦二帝于此。 6 年四十一。 ⑦ 砦音寨，藩落也。山居木栅为砦。

重交会图袁出市普 帝命先见宰执，桧首言“如欲天下无事，南自南，北自北”，及首奏所草 即与挞懒求和书。帝曰：“桧，朴忠过人，朕得之喜而不寐。盖闻二帝、 母后消息，又得一佳士也。”始，朝庭虽数遣使，但且守且和，而专与金 人解仇议和，实自桧始。盖桧在金庭，倡和议，故挞懒纵之使归也。自 绍兴元年辛亥，①至二十四年甲戌，②官至左仆射、平章事兼枢密事，封 秦、魏两国公，故能力持和议，阻止恢复，杀岳飞，窜张浚、赵鼎，一时 忠臣良将，诛锄略尽，和议遂成。桧为相十九年，偶落职，寻复相，易执 政二十八人，皆世无一誉，柔佞易制者，且性阴险，如崖阱深阻，察事之 卒，布满京城。晚年，残忍尤甚。二十五年乙亥十月丙申卒，年六十六。 赠申王，谥忠献。宁宗时，追夺王爵，改谥缪丑。 宋哲宗元祐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午时生。③ 南宋高宗绍兴二十五年十月二十二日□时卒。④ 庚午 三岁 庚寅 命 十三 辛卯 二三 壬辰 己丑 三三 癸巳 2 四三 甲午 乙卯 五三 乙未 六三 丙申 壬午 酉 七三 丁酉 《通会》卷五载宋秦桧造，庚午、己丑、乙卯、壬午，谓为“食神同 窠”。卷八又载此八字，仅注“秦桧老贼”四字，均未说明原理。曩读 《子平大全》卷之五载有五行俱足格，甲子年金，戊辰月木，丁巳日土， 丁未时水。注云：“此格不论官杀，只取五行俱全。”⑤自有生生不绝之义， 化化无穷之理，是亦罕有矣。 珊尝就其八字按之，只有金木土水四行，并无五行，遂以胎元己未纳 ① 年四十二。 ② 年六十五。 ③ 见《通会》。 ④ 见《宋史》。 5 古人论命，亦有不拘官杀之说者。

音火合之。五行乃足。①今观秦桧之造，庚午年纳音土，己丑月纳音火， 乙卯日纳音水，壬午时纳音木，胎元庚辰纳音金，合之，亦为五行俱足。 《大全》谓为罕有，诚哉言也。否则，岂能登科拜相，煊赫一时耶？然其 大名列入《宋史·奸臣传》中，其赋命亦必有特殊之处。珊不惮辞费，请 详言之。查得日元之乙，在正五行属木，生届暮冬，雪积枝残，年干再见 庚金，不啻摧枯拉朽。其所以能文章，登高第者，赖有日支卯木值临官， 为词馆耳。其所以举棋不定，倡和误国，劫制君父，忘仇数②伦者，丑值 空亡，午值孤虚，而丑午相害，午午自刑也。其所以心劳力拙，谋杀忠 良，竟博得列传遣臭者，此又命宫乙酉，合庚化金，冲卯破禄之故。胎元 凑合。五行俱足，竟至绝嗣，生生不绝，化化无穷，岂足恃哉？或曰：命 诚如斯，运有说乎？日：二十六岁壬运乙未，登政和五年第，补密州教 授；继中词学，历太学学正。三十七岁，癸运丙午，金兵攻汴京，遣使求 三镇。桧上兵机四事：一言金人要请无厌，乞止许燕山一路；二言金人徂 诈，守御不可缓；三乞集百官详议，择其当者，载之誓书；四乞馆金使于 外，不可令入门及引上殿。不报，除职方员外郎。闰十一月汴京失守，二 帝幸金营，桧与王氏，亦人金营，以上三则，乃桧生平得意之事。然亦水 木火三行资助之效也。及至四十一岁庚戌，桧与妻王氏及婢仆一家，航海 归行在，旋拜礼部尚书，继而除参知政事，拜右仆射平章，兼枢密院事， 思想顿变，祸伏于斯。四十九岁戊午，和议告成，桧代受国书。五十一岁 庚申，金人败盟，分四道入侵。岳飞克郾城，③几获兀术。九月矫召岳飞 还行在。五十二岁藏辛酉，兀术再举，桧封冀国公，术又和，许之。十 月，兴岳飞之狱。十二月，杀岳飞。凡此种种，皆巳运会丑为金，午运会 午自刑，及庚戌、辛亥、庚申、辛酉，太岁戕伐日元乙木之故也。五十四 岁后，乙运化金，未运冲丑，忽而封公赐宅，忽而妻妇、子孙加恩，④不 过徒增罪恶而已。六十一岁庚午，桧趋朝，殿司小校施全，刺桧不中，磔 于市。⑤此又庚金克木，午遥刑午之明证。因在未运，是以幸免于死。六 十六岁，一病丧身者，大运在丙，与年干庚战，太岁乙亥，小限庚辰，会 珊论命不重胎元，而重命宫，盖胎元之期，盈缩不一，命宫自有生以来，即确定不移也。 ② 数音妒，败坏也。 ③ 清属河南省许州，京汉铁路经之。 ? 桧无子，以妻侄王嬉为子。 磔音摘，陌韵，裂也。分裂肢体谓之磔，古刑法之残酷者。 5 115

重交会图袁氏命普 命宫乙酉，生时壬午自刑备至，故无可逃避也。 附录 秦桧之陈议状 靖康丙午，真戎乱华。次岁之春，京城不守，恣其号舞，妄有易置。 时秦桧之为御史中丞，陈议状云：桧切缘自祖以来，七世事宋。身为禁 从，职当台谏，荷国厚恩，甚愧无报。今大金重拥甲兵，临已拔之城，操 生杀之柄，威制官吏军民等，必欲灭宋易姓，桧忘身尽死，以辩非理，非 特忠其主也，欲明圣朝之利害尔。赵氏自祖宗以至嗣君，一百七十余年， 功德基业，比隆汉、唐，实异两晋。顷缘奸臣叛盟，结怨邻国，谋臣失 计，误主丧师，遂致生灵被祸，京都失守，嗣君皇帝，致躬出郊，求和 于军前，两元帅并议，已布闻于中外矣。且空竭帑藏、居民之所积，追取 銮舆、服御之所用，割两河之地。共为臣子，今乃变异前议，自败斯盟， 致二主衔怨，庙社将倾，为臣之义，安得忍死而不论哉？自宋之于中国， 号令一统，绵地数万里，覆载之内，疆场为大，子孙蕃衍，充四海，德 泽在外，百姓安业，前古未有。兴亡之命，虽在天有数，焉可以一城而决 废立哉！新室篡夺，东汉中兴于白水；东汉绝于曹氏，刘备王蜀；唐为朱 温窃取，李克用父子犹推其世序而继之。盖继志之德泽，在人者浅深。根 基坚固，虽陵迟之甚，然四海英雄，必畏天之威，而不改窥其位，古所谓 “基广则难倾，根深则难拔”之谓也。西晋武帝，因宣景之权，以窥魏之 神器，德泽在人者浅。加以惠帝昏乱，五王争柄，自相残戮，故刘渊、石 勒以据中原，犹赖王导、温峤辈，辅翼元皇，江左之任，逾于西京。石勒 欺天罔上，交结外邦以篡其主，晋于天下也，得之以契丹。少主失德，任 用非人，而忘大恩，曾无德泽，下及黎庶，特以中国藩篱之地，以瞻戎 人，天下其何思之哉！此契丹所以能灭晋也。宋之有天下，九世宥德，比 隆汉、唐，实异两晋。切观今日计议之士，多前日大辽亡国之臣，画策定 计，所以必灭宋者，非忠于大金也。假灭大宋以报其怨尔，曾不知灭大辽 者，大金、大宋，共为之也。大宋既灭，大金得不防闲其人乎？顷者，上 皇误听奸臣李良嗣父兄之怨，灭契丹盟好之国，乃有今日之难。然则因人 之怨，以灭人之国者，其祸不可胜言。缪为计者，必又曰：“灭宋之国， ·116

下，中国之民，可指挥而定。”若大金果能灭宋，两河怀旧之恩，亦不能 忘；果不能灭宋，徒使宋人之宗属贤德之士，倡义天下，竭国力以北向， 则两河之民，虽异日抚定之后，亦将去大金而归宋矣。且天生南北之方 域，志异也。晋为契丹所灭，周世宗复定三关，是为晋祚报恨。然则今日 之灭赵氏，岂必赵氏然后复仇哉！虽中原英雄，亦将复报中国之恨矣。桧 今竭肝胆，捐躯命，为元帅言废立之义，以明两朝之利害。伏望元帅不恤 群议，深思国计，以辩之于朝。若或有谗佞之言，以矜己功，能伤敌国之 义，适贻患于异日矣。又况祸莫大于灭人之国。昔秦灭六国，而六国灭 之；符坚灭燕，而燕灭之。顷，童贯、蔡攸，贪土地以奉主，欲营私而忘 国计，屯兵境上，欲灭大辽，以取燕云之地。方是时也，契丹之使，交驰 接境，祈请于前，为贯、攸之计，宜伪许而从其请，乃欲邀功以兼人之 地，遂贻患于主，而宗庙危，今虽焚尸戮族，又何益哉，今元帅威震中 原，功高在昔，乃欲用仇间之论，矜一己之功，其于国计，亦云失矣。 贯、攸之为，可不鉴哉！自古兵之强者，固有不足恃。刘聪、石勒，威足 以制愍、怀，而到于李矩数千之众，符坚以百万之师，衄于淝水之孤旅， 是兵强而不足恃也。大金自去岁问罪中国，人境征伐，己逾岁矣。然所攻 必克者，无他，以大金久习兵革，中国承平百年，士卒弛练，将佐不得其 人而然也。且英雄世不乏材，使士卒异日精练，若唐藩镇之兵，将相得 人，若唐肃、代之臣，大金之于中国，能必其胜负哉！且世之兴亡，必以 有德代无德，以有道而易无道，然后皇天佑之，四海归之。若张邦昌者， 在上皇时，专事燕游，不务规谏，附会权倖之臣，共为蠹国之政。今日社 稷倾危，生民涂炭，虽非一人所致，亦邦昌之力也。天下之人，方疾之若 仇，若付以土地，使主人民，四方英豪必共起而诛之，非特不足以代宋， 亦不足以为大金之屏翰矣。大金必欲灭宋，而立邦昌者，则京师之民可 服，而天下之民不可服；京师之宗子可灭，而天下之宗子不可灭。桧不顾 斧钺之诛，戮族之患，为元帅言两朝之利害，伏望元帅，稽考古今，深鉴 斯言，复君之位，以安四方之民，非特大宋蒙福，实大金万世之利。不胜 皇恐恳告之至。 第二状云：桧已具状申大元帅府，外有不尽之意，不敢自隐，今更忍 死沥血，上干台听。伏念前主皇帝，违犯盟约，既已屈服，而今日存亡继 绝，惟在元帅。不然，则有监国皇太，前主恭命出郊以来，镇抚居 民，上下帖然，或许就立，以从民望。若不容桧等伸臣子之情，则望赐矜 · 117·

中 念赵氏祖宗，并无失德。内外亲贤，皆可择立。若必择异姓，天下之人， 必不服从，四方英雄，必致云扰，生灵涂炭，卒未得甦。桧等自知此言， 罪在不赦，然念有宋自祖宗以来，德泽在人，于今九世，天下之人，虽匹 夫匹妇，未忍忘之。又况桧等世食君禄，方今主辱臣忧之时，上为宗社， 下为生灵，苟有可言，不敢逃死。伏望台慈，更赐矜察。无任哀恳痛切、 皇恐陨越之至。此书得之于丹阳苏著廷藻云，顷为秦之孙坝客，因传其 本，词意忠厚，文亦甚奇。使会之诚有此，而无绍兴再相，擅国罔上，专 杀尚威，则谓非贤，可乎？昔人有诗云：“周公恐惧流言后，王莽谦恭未 篡时。若使当时身便死，一生真伪有谁知。”① 王明清云：秦桧之靖康末议状全篇，比见表侄常保孙言。尝闻之于游 定夫之孙九言云，乃马伸先觉之文也。初，桧之为御史中丞，虏人议立张 邦昌，以主中国，先觉为监察御史，抗言于稠人广坐中曰：“吾曹职为争 臣，岂可坐视缄默不吐一词？当共入议状，乞存赵氏。”桧之不答。少焉 属藁，遂就呼台史连名书之。桧之既为台长，则当列于首，以呈桧之，桧 之犹豫，先觉率同僚合辞力请，桧之不得已，始肯书名。先觉遣人急驰以 达掳酋，所以秦氏所藏本，犹云桧等也。② 王庆曾畏秦桧之不为显仁偿掳使金会之卒喜 绍兴壬戌夏，显仁皇后自掳中南归，诏遣参知政事王庆曾次翁，与后 弟违渊，迓于境上。时掳主亦遣其近臣与内侍，凡五辈，护后行。既次燕 山，掳人惮于暑行，后察其意，虞有他变，称疾，请于虏，少须秋凉进 发，虏许之。因称贷于虏之副使，得黄金三百星，且约至对境，倍息以 还。后既得金，营辨佛事之余，尽以犒从者，悉皆欢然。途中无间言，由 此力也。既将抵境上，虏必欲先得所负，然后以后归我。后遣人喻指于韦 渊，渊词曰：“朝廷遣大臣在焉，可征索之。”遂询于王。初，王之行也。 事之纤粟，悉受颐指于秦丞相，独此偶出不料。虏人趣金甚急，王虽所赍 甚厚，然心惧秦，疑其私相结纳，归欲攘其位，必贻秦怒，坚执不肯偿， 相持界上者凡三日。九重初不知曲折，但与先报后渡淮之日既愆期。张俊 为枢密使，请备边。忧虑百出，人情沟沟，谓虏已背盟中变矣。秦适以疾 在告，朝廷遂为备边计，中外大恐。时王映以江东转运副使，为奉迎提举， ① 《挥座第三录》卷二。 ② 《挥座录余话》卷二。 118

一行事务从王，知事急，力为王言之，不从，唤乃自裒其随行所有，仅及 其数以与之。虏人喜，后即日南度。疑惧释然，而王不预也。王归白秦， 以谓所以然者，以未始禀命，故不敢专。秦以王为畏己，果大喜。已而， 后泣诉于上，王某大臣，不顾国家利害如此，万一虏生他计，于数日间， 则使我母子不相见矣。上震怒，欲暴其罪而诛之。初，楼炤仲辉，自枢府 以母忧去位，终制起，帅浙东，储之欲命谢于虏廷。至是，秦为王营救回 护，谓宜遣柄臣往谢之。于是辍仲辉之行，以为报谢使，以避上怒。逮 归，上怒稍霁，然终恶之。秦喻使辞位，遂以职名奉祠。已而引年，安居 于四明。秦终怜之，馈问不绝。秦之擅国，凡居政府者，莫不以微过忤其 指，例以罪行，独王以此情好不替。王卒，特为开陈，赠恤加厚，诸子与 婿亲戚族人，添差浙东者又数人，以便其私。议者谓秦居政府二十年间， 终始不贰者，独见王一人而已。① 秦桧之使冯济川探高宗意 绍兴庚申秋，虏人败约，复取河南故地，秦桧之在相位，踪迹颇危。 时冯济川概为贰卿，一日相见，告之云：“金人背盟，我之去就未可卜， 如前此元老大臣，皆不足虑，独君乡充。未测渊衷如何，公其为我探之。 翌日，济川求对，启上云：“金寇长驱犯淮，势须兴师。如张某者，当且 以戎机付之。”高宗正色曰：“宁至覆国，不用此人。”济川亟以告秦，秦 且喜且感。济川云：“适观天意，必被逐，愿乞泸川，以为书绣。”至晚 批出，冯令与外任。遂以为待制，帅泸南，在任凡十二年。② 荣茂世不受岳飞父子不轨之诉 荣茂世薿，为湖北漕置司鄂州，有都统司统制官王俊，以其旧主帅岳 飞父子不世状，诣茂世陈首。茂云：“我职掌漕计，他无所预。”却之，俊 遂从总领汪叔詹陈其事，汪即日上闻。秦桧之得之，藉以兴罗织之狱，杀 岳父子。知茂世不受理，深怨之。而高宗于茂世有霸府之旧，秦屡加害而 不从。秦死，荣竟登从班。汪讦岳之后，狱方竟而殂，岂非命欤？③ 范择善迁葬 范择善同，宣和中登第，得江西教官。自当涂奉双亲之官，其父至上 ① 《挥座后录》卷十一。 ② 张文老云。 ③ 荣次新云。

骁而殂，寓于道旁之萧寺中，进退彷徨。主僧怜之，云：“寺后山半，适 有一穴，不若就葬之，不但免般挈之劳，而老僧平日留心风水，此地朝揖 绝胜，诚为吉壤。”择善从之，即其地而殡之，其后择善骤贵，登政府， 乃谋归祔于其祖兆，请朝假以往，改卜。时老僧尚在，力劝不从。才徙之 后，择善以飞语得罪于秦桧之，未还阙。言者希指攻之，云同以迁葬为 名，谒告于外，搔扰州县。迁谪而死。① 秦桧之谓道弼莫胡思乱量 魏道弼②与秦桧之有乡曲共学之旧，秦既得志，引登禁路。道弼恃其 久要，一日启于秦曰：“某昨夕不寐，偶思量得一事。非晚郊祀，如迁客 之久在遐方者，可因赦内徙，以召和气。”秦曰：“足下今做何官？”道弼 云：“备员吏部侍郎。”秦复曰：“且管了铨曹职事，不须胡思乱量。”翌日 降旨，魏良臣与郡出守池州，已而罢去。世言秦有度量，恐未必然也。 秦桧之答季汉老启 季汉老与秦桧之贺进维垣启云：“推赤心于腹中，君既同于光武，有 大勋于天下，相自比于姬公。”秦答之云：“君既同于光武，仰归美报上之 诚，相自比于姬公，其敢犯贪天之戒。”汉老得之，惶恐累月。③ 铁像楹联 西湖岳坟前，有铁铸秦桧夫妇，及万俟高、张俊四像，镌姓名于胸 次，跪于门外。有松江徐氏女，题楹柱云：“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 铸佞臣。”闻丹阳陈少阳墓，亦铸铁人，肖汪伯彦、黄潜善。嘉靖间，南 安郑普过之，题楹柱云：“丹陛披肝，千古纲常可托；荒庭屈膝，两人富 贵何为？”二像应笔而仆。④ 赵宣明云。 ① ② 良臣。 ③ 以上《挥座后录》卷十一。 ④ 《楹联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