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了元

四十四世佛印了元禪師 宋，释，名了元， 字觉老，赐号佛印， 生饶州①浮梁②林氏， 世业儒，父祖皆不仕。 元生有夙慧，早岁出 家。苏轼久与之游。 时元住持润州金山 寺，③轼赴杭过润，为 留数月。一日值元师 挂牌，与弟子入室， 轼便服入方丈见之。 元曰：“内翰何来？此 间无坐处。”轼戏云： “暂借和尚四大，用做 禅床。”元曰：“山僧有一问，若答得，即便请坐；答不得，即输腰间玉 带。”轼欣然曰：“便请。”元曰：“山僧四大本空，五蕴非有，居士向甚处 坐？”轼不能答，遂留玉带，永镇山门。元却赠以云山衲衣。轼乃赋二绝 云：“此带阅人如传舍，传流到我亦悠哉。锦袍错落真相称，乞与徉狂老 万回。”又“病骨难堪玉带围，钝根仍落箭锋机。欲教乞食歌姬院，故与 云山旧衲衣。”详见《山志》。 宋仁宗天圣十年五月十九日丑时生。④ 宋哲宗绍圣五年正月初四日□时卒。 ① 故治即今江西省鄱阳县。 县名，属江西省。 ③ 在江苏省镇江县西北七里。 生卒参考《高僧生卒表》及《金山志》、《通会》等书。 ④

命宫 壬申 岁 丁未 十 戊申 丙午 己酉 庚戌 四一 辛亥 己 己丑 五一 壬子 六一 癸丑 乙丑 酉 七一 甲寅 福清刘名芳纂修之《金山志》云：“①释佛印，名了元，生饶州浮梁林 氏，世业儒，父祖皆不仕。元生二岁，琅琅诵《论语》，五岁诵诸家诗三 千首，既长，从师授《五经》，略通大义。因读《首楞严经》于竹林寺， 爱之，尽捐旧学，白父母，求出家。礼宝积寺，试经受具。游庐山，谒开 先暹。暹颇自负，高蹈海上，俯视后进，元与问答，乃称赏，时年二十 九。又谒圆通讷。讷曰：骨格已似雪窦，后来之俊也。’时书记怀琏，方 应诏，以元继其职。江州承天虚席，②又以元当选。或谓其少，讷曰：元 齿少而德壮，虽万耆衲，不可折也。’已为暹嗣法，时年二十有八。自承 天迁淮之斗方，庐山之开先归宗，润之金山焦山，江西之大仰及云居，诸 名胜地，凡四十年。德化缁素，缙绅之贤者，多与之游。东坡谪黄州，③ 庐山对岸，元居归宗，相与酬酢无虚日。及在金山，东坡释还东吴，复相 往来。尝谓众曰：昔云门说法如云雨，绝不喜人记录其语，见必骂逐。 今室中《对机录》，皆香林明教，以纸为衣，随所闻即书之，后世学者， 渔猎文字语言，正如吹纲欲满，非愚即狂也，时高丽僧统义天。弃王位出 家，航海至明州，④上疏乞遍历丛林，问法受道。有诏朝奉郎杨杰次公馆 伴，所经吴中诸刹，皆饯如王臣礼。至金山，元床坐，纳其大展。次公惊 问故，元曰：义天亦异国僧耳，僧至丛林，规绳如是，不可易也。众姓 出家，同名释子，自非买崔卢门阀相高，安问贵种。’次公曰：卑之，少 徇时宜，求异诸方，亦岂觉老心哉?’元曰：不然。屈道随俗，诸方先失 一只眼，何以示华夏师法乎？’朝廷闻之，以元知大体。李伯时为元写照， 卷四。 ① 江州，今江西省南昌县治。 ③ 即今湖北黄冈县。 ④ 在今浙江省鄞县东。 87

元曰：必为我做笑状。’后绍圣五年正月初四日，听客语，有会于心，轩 渠一笑而化，其令画笑状，非苟然也。” 珊曩读此传，不独钦佩佛印禅师之早具夙慧，弃俗出家，且艳羡其嗣 法名师，住持胜地；不独钦佩其坐对义天，不失大体，尤艳羡其轩渠一 笑，撒手西归。然此犹无关宏旨，最足以令人折服者，其惟“以纸为衣， 随所闻即书之”之二语耳。珊于钦佩艳羡之余，尝欲考其命造究竟，及观 《通会》所载①乙巳、壬午、己丑、乙丑，注有“佛印禅师”四字，不禁狂 喜。及细按之，既与景德二年乙巳不合，又与治平二年乙巳不合，其为舛 误可知。及阅《高僧生卒表》，乃知佛印禅师，宋仁宗天圣十年壬申生。② 绍圣五年戊寅卒，寿六十有七，遂就壬申年、丙午月，求己丑日、乙丑 时，果系学堂、词馆带空亡，孤虚值华盖，其为高僧之造，无可疑义。再 按诸日元已土，诞临五月，土得火生，正气充足，益以壬水之润泽，乙木 之疏通，其为生机活泼，更可想见。所以心如明镜，口吐莲花，惟其不染 一尘，始可直达上方，此岂长安道中名利客，所可相与比京者哉！十九岁 申运，游庐山，得开先暹赞赏。二十八岁酉运，得圆通讷垂青，承天虚席 被选。三十八岁戌运，神宗赐以高丽磨衲金钵，藉旌师德。六十一岁子 运，禅师犹有为坡公买田之说，具见坡公之于禅师，息息相通，匪伊朝 夕。凡此种种，皆大运金水，有以致之。至六十七岁丑运，墓库固差，太 岁戊寅，与生年壬申宣战，尤否，然而一笑归去，亦生有自来也。 附录 李伯时为予写照作笑自赞 李公天上石麒麟，传得云居道者真。不为拈花明大事，等闲开口笑何 人。泥牛漫向风前嗅，枯木无端雪里春。现对堂堂俱不识，太平时代自 由身。 ① 卷九第三页。 哲宗。 ②

答子由 空手持来放下难，三贤十圣聚头看。这般供养能歆享，木马泥牛亦 喜欢。 答子瞻 元丰末，子瞻得请归耕阳羡，舟次瓜步，以书抵金山了元曰：“不必 出山，当如赵州上等接人。”元得书径来，东坡笑问之，元以偈答曰：“赵 州当日当谦光，不出山门接赵王。争似金山无量相，大千都作一禅床。” 坡抵掌称善。① 以上《金山志》。 ①